晓夜恒清

迟到好久了的包包生日贺文

#第一人称
#俯仰无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

风烟未起,京城倒是安宁,卷宗虽多好在已处理大半,趁着申时日头偏离独自出了府,摇扇闲逛街角,仰首微合眼感受这初春晴日,却是不温不火不暖不凉,展护卫前去襄阳打探未归,螃蟹也已不在开封,日子似以往平静,更比以往平静,思绪飘离间突闻一声唤,转头就见先生唰得展扇立身在侧,吓那么好大一跳

“先先先先生,你怎么在这?”

“大人你不该一人跑出来。”

一句话堵得自己没声,知晓令先生担心了,只是些许情绪不足道,抿唇唯有歉然随人回府,难得无话,路经黄金地段却顿了步伐,彼时剪彩宾客盈门,此刻商铺门庭闭锁,正所谓触景生情,将黯了眼便遭莺莺燕燕突袭,猝不及防给围了个结实,等身海报直往脸上怼

“包大人展护卫去哪了?”“展护卫怎么还没回来?”“包大人你给展护卫派什么任务?”“展护卫不回来可怎么办呀”……

七嘴八舌一番问话应接不暇,只好连连应声以作缓粉之计,不想反被淹没无人理睬,便趁乱自围困中脱离,扒扯扒扯凌乱衣衫松下口气,抬首四处张望欲寻先生踪影,竟见着人气定神闲歇在茶摊,跺了脚捂胸,叹其独善其身太不仗义!没好气的凑过去一屁股坐下,点着扇尖哀嚎控诉

“你你你……啊我真是怕了展护卫这群少女粉了。”

“好了大人,喝些茶吧”

将扇往桌上一放,捧起茶碗抵在唇边就往水里吐泡泡,控诉!

“好好喝。”

“噢……”

好吧和先生作对是不明智的,不如趁着茶水正温,慢饮润嗓还能解点干渴,一碗饮尽便见人提壶递过来倒茶,垂眼水流倾入碗底汇聚,手执得稳而缓,茶添得不急不慢,兀得似不经意开口,却仿佛已被人看透

“大人近日在困扰什么?”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幽幽叹息就觉着脑袋一痛,抬眼先生正往回收折扇,茶已添满七分

“好好说话,诗词不适合你。”

“……”

这便默了,也不知该说什么,假钞案之后,百姓倒戈螃蟹由众人追捧成众矢之的,前后落差难免让人觉得人心凉薄善变,呼出口胸肺浊气,总归郁闷

“大人其实不必烦闷,若大人身处庞大人此时境地,可会因百姓态度转变而心灰意冷?”

“当然不会!为官行事无愧于心,纵有世人不解,自有春秋论断。”

“那大人可信庞大人?”

“信,螃蟹他总虽然臭美与我斗嘴,但也是善良公正明辨是非之人”

“既是如此,大人还困扰什么?”

诶愣了愣神,瞅着先生从容展扇轻摇,明眸澄澈全然信任,一拍桌起身,端茶碗干个底朝天,已是释然

“走,先生咱们回府。”

【包策24H】所幸,我还可与你一同老去

#漫梗私设
#被人称弄晕
#请无视我随意扯的案子x

天高云淡,临近午时的清朗高空,开封府衙依旧威严肃穆,明镜高悬下,一人着官服端坐公堂之上,抬手惊堂木一拍,沉声掷地。

“孙福,你伙同周全等人拐卖儿童,三年前因分赃不均杀害周全,事发后贿赂官员改判失手错杀,而今出狱仍还干着拐卖的勾当,你可知罪?”

“大人,草民当时确实是失手杀了周全,可那是因为他借钱不还,草民与他理论争执之下他磕着了脑袋才死的,再说这拐卖儿童根本就是没有的事啊”堂下这人脸上带伤有些狼狈,一看便知展护卫是留了手的,此时正连连否认,粗声粗气倒是一番老实模样。

“还作狡辩,卷宗所记仵作验尸记录,死者眼睑出血嘴唇发绀,舌有伸出且为紫黑色,分明是窒息而死。更有前任开封府尹受贿账本在此,你有何话讲?”

“大人……我,我认,是我情急之下掐死的周全,可草民是从来没干过拐卖儿童的事啊”

这话一出,只见大人嘴角微扬起几分遂而掩下,正是意料之中,一拍惊堂木,清亮回响。

“带人证。”上来的是对老夫妻,那孙福见此一颤,低下头便认罪,那是他出狱后做的第一单也是唯一一单生意,卖与了他们。主簿递来供词遂让孙福签字画押,至此退堂。

结了案的大人将饮下一口茶水,展护卫便在这时进门“大人,孩子母亲找到了,就在屋外。”

母子重逢感人至深,他看到那位母亲憔悴干瘦的面容,一双眼此时是含着泪的欢喜激动,便走上前揉了揉孩子的脑袋,伴着清风用他一贯上扬嘴角的方式笑着

“以后可不要再乱跟陌生人走了哦。”

妇人见他便要跪,却被拦下,手里塞进些银两,感激连连。

“谢谢,谢谢大人,谢谢公孙大人。”

是的,公孙大人,他是公孙策。那日赵爵围困都城,他不顾先生阻拦强行变身,虽逆转形势可胸前仅剩的白皙肌肤也被深色蚕食,生命已然耗尽。当他堕入黑暗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成了公孙策,他从镜中看见的面容以及这个身体无论是颈处的伤疤咬痕还是掌心纹理,又或者音色、体魄甚至是背影都属于那个与他朝夕相处,完完全全不会认错的先生,而这时的包拯已经下葬。
怀中一封书信,寄与包拯亲启,寥寥几句是先生字迹,方知原委。他捏皱了那纸信笺冲出门去,红着眼眶几近崩溃得问他们埋葬地点,四大门柱讶异,却也只当是先生因大人离去悲痛所致。

“按先生吩咐,大人埋在开封城郊,那处清静。”

新来的府尹有意让原主簿留任,可是醒来的第二日“公孙先生”便辞职离去,回庐州的路途尚远,方出了东京城同行的展昭问他

“先生以后打算做什么?”

“做官。”

这二字,他望着开封城郊的方向,眼中见着的是那年端州识得的笑意,心中念的却是书信未端先生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也要走完这条路。

三年开科,由州试至殿试,从学士到侍郎,未料及最后自己竟又做回开封府尹,而展昭还是御前护卫,张龙赵虎王朝马汉也还是他的四大门柱,有时自己会恍惚,仿佛还在多年前,他们口中的大人喊得是“包大人”而非“公孙大人”,其实他自己也弄不清,是自己活成了公孙策还是人们眼中公孙策越发像了包拯,但不管怎样,总归是先生希望我活下来的样子。

当晚夜色沉寂,无星,更显弦月明丽,展昭夜巡回来时,就见“先生”一人坐在湖心亭的凳上,还穿着白日审案的官服,待走近了看到桌上摆着日前让自己买的已经翻开了的名伶,而“先生”却是趴着,酒气更浓

展昭知道“先生”定是又想起了以前,往日的那片青天,其实他们也都未曾放下,抿着唇收拾了石桌横倒的酒壶与酒杯,想扶起先生送回房去,动作间将他有些弄醒了,展昭便唤了下先生,许久前的称呼了。他被酒劲冲得不清醒,于是就倚着自家展护卫的肩,有些蹒跚的走着,唇动了许久只有一声呢喃

“先生,你的酒量真不怎么样……”